


百老匯音樂執導大師班側記-用編曲找到你想要的聲音
在這堂實作中,我們目睹一首歌如何從概念的草稿、走向場上的立體版本;也看見編曲如何在有限的現場條件中,替歌詞、角色、表演與舞台語言找出彼此能共存的空間。它不只是「美化」或「後製」—而是將戲劇的脈搏,調頻到演員、舞者、配器與敘事都能協同呼吸的那個瞬間,而這樣的編曲如何在作曲端就開始鋪陳打穩基礎? 這堂介紹與實作將帶你一探究竟。
什麼是編曲?
課程日期:2025/11/7
課程地點:禾禾文化空間白盒子
Andrea提到的編曲(Arrangement)和台灣目前習慣的編曲意思不太一樣,台灣比較常指的是orchestration(又稱配器),但這裡的編曲指的是前期的人聲與鋼琴編排。
用畫畫來比喻:
作曲(composing)想像出一棵樹,這個想像有可能很簡單、也有可能有很多細節,但重點是有了一個概念。接著編曲(arranging)把這個想像和概念描出邊、畫出一個草稿,中間可能會做各種調整。最後由配器(orchestrating)把樹著色、畫完整、完成最終的樣子。
在古典樂與歌劇中,上述所有事情都是作曲家自己完成。而在流行樂中,哼出主旋律的人就是作曲,剩下的其他工作包含編曲與配器,則可能會是音樂製作人(producer)完成。
在音樂劇的創作中,有些時候作曲家會重疊一點編曲的工作,但從概念出現一直到最後交給配器完成最終曲目樣貌,這中間的一切調整和討論,就都是編曲的工作範圍。今天要講的就是從作曲到編曲,怎麼從概念變成到台上的一首歌。
編曲的幾個不同面向:
- general song arranging,一般大方向的歌曲安排與編曲,包含曲式、架構、長度、和弦、和聲等
- piano arranging,在比較前期的進度,只有編鋼琴,但同時可能腦中已有管弦樂團編制的一些想法
- vocal arranging,不改結構,聚焦在人聲編寫上
- dance arranging,和編舞一起工作,只專注在與舞蹈相關的音樂,也算是部分作曲
- incidental arranging,轉場、換景、沒有歌曲和舞蹈的音樂
- orchestration,不改結構、只是著色,確定樂團編制並決定各個樂器在什麼時候做什麼
以上工作有可能會由不同的人負責(例如舞蹈音樂編寫通常會需要對舞蹈有一定的了解,就會有專門的人來處理),彼此的範圍時常會互相重疊,甚至也會和作曲重疊。
以《Tootsie窈窕淑男》裡的歌曲〈Unstoppable〉來舉例
這首歌是上半場的最後一首歌,Andrea先讓我們聽一開始拿到的概念(也就是作曲給出來的demo),再聽後來在東尼獎演出的版本,發現很多改變,像是key不一樣、中間的 dance break 舞蹈間奏長度差很多、歌曲的結尾也完全不同,另外還有增加了很多的和聲,配器也差非常多。
註:東尼獎演出的版本與百老匯正式演出的版本還是有些許不同,Tootsie在百老匯的樂團編制有19人已經算很大,但東尼獎的樂團編制更大,所以還是有增加了管樂,但基本上的架構與色彩是與正式版本相去不遠的。因為東尼獎有公開播映的影片,所以舉東尼獎的演出為例。
在工作這首歌的過程中,原本的key對要演唱的演員來說太低,尤其因為這個角色在戲中唱了很多很高的音,相對較難在低音域有太多表現或詮釋,於是音樂執導便和作曲溝通升key。但這首歌又有一些音符在升key後變得太高,會需要調整旋律,雖然作曲一開始不想改、覺得原來的旋律比較好聽,但因為對戲來說不容易執行,必須要有所犧牲,最後得到的共識是可以讓演員飆一次高音、讓原本的旋律被保留一次,其他次則改掉。
這首歌的開頭部分在demo裡只有使用bass做伴奏,但主旋律有很多很複雜的音程、很特別的色彩,因此 dance arranger 舞蹈編曲提出覺得需要和聲的協助與支持,便和音樂執導一起討論,加上了歌隊的人聲,採取的策略是和聲開闊、不複雜,且和主旋律的音域拉開比較不會撞到,並在和弦進行中加進一些變化來定調色彩、去強調主旋律變化的地方,這樣能幫助主唱和觀眾更好跟進旋律的變化。而到主歌的後段和聲慢慢堆疊變大(音變高、和聲變密集、口型變大)、到最後加入主角跟他唱一樣的詞,就能建立起不同的層次。
另外舞蹈編曲在開頭前三句的最後一小節空拍處,增加了節奏強烈的點,讓歌隊的動作可以對點,讓整體有變化、更好玩,第四句則因為後面有新的事情要發生所以沒有加。在第二段主歌中,舞蹈編曲則改變了歌曲的grooving律動,並加上歌隊和聲,讓整體更澎湃。
有一段作曲原本在demo中寫了上下八度的和聲,但Andrea覺得下面的音對男生太低、很難展現高能量,所以把合聲拉高;另外有一段,作曲原本寫了很長一段只有三度的和聲,Andrea加了一些多的和聲讓能量陸續鋪陳,並在詞很多很快的地方改成讓大家齊唱、比較能聽得懂;因為中間要堆疊到讓主角換裝出場亮相,所以增加了歌隊不斷轉key的和聲、不斷堆疊堆疊到最後,目標就是要讓主角出場時可以很盛大很輝煌(同因為前面改過key,也能藉機靠著這裡的多次升key轉回到原本作曲想要的key),而讓和聲往上、但bass往下,把跨度拉大就能讓氣氛更興奮。
而主角在戲中因為要有扮演女生的橋段,演員在聲音的使用上也會要有男聲和女聲的區別,音樂執導便會協助演員檢視哪些段落要轉變成女生的聲音、音域是否適合,編曲上能怎麼協助演員更輕鬆的轉換。
通常舞蹈編曲會和編舞另外有一個 dance workshop 舞蹈工作坊,會和演員或是舞者一起工作,現場討論並直接嘗試各種可能。導演會在這個工作坊之前先和他們討論過想要的方向與可能的畫面,實際工作坊時通常不會在場。(這個工作坊的演員或舞者不一定是最後演出的人,並且會在正式排練前完成)
接著在排練階段中或後,音樂執導會和舞蹈編曲一起完成歌曲中間的所有架構,例如什麼地方要vamp(重複)、什麼地方要加節奏等,最後定型了再交給 orchestrator 配器工作。(Tootsie是演出前三週交給orchestrator的)
Andrea 會在譜上標記類似「溫暖的管樂,可能薩克斯風?」「清脆的鈴聲?」等想法,給配器建議。這首歌其中有歌詞提到了fantasy world,作曲在一開始的demo裡加進了特殊音色的鼓,想提示幻想、夢幻的感覺,於是最後的編曲就加入了各種豐富的樂器和音色。作曲、編曲、配器彼此之間會不斷來回,也有時候作曲看了排練又再做了調整,就要再重新來回。
因為後續的演出,Andrea彈鋼琴的同時也要負責指揮,所以編曲與配器工作時也會把這件事考慮進去。這首歌就有一段鋼琴有一長串很快速的小音符,Andrea就和編曲及配器反應她彈不了,於是就將這串音符編進電子琴的程式裡,可以減輕負擔。(有時候電子琴的程式編寫也會有一個人專門負責)
整個工作過程與排練過程,記譜的部分都會不斷更新。有時候編舞會從歌詞或是一些動作去抓關鍵詞、幫一些段落命名,或是舞台上會發生什麼重要的事,就都會記在譜上。有時候為了等掌聲、配合演員出場或換裝等,會新增一些小節,就可能會出現110a、110b這樣的小節數。而配器完成後,有些新加上的東西也會重新編排進鋼琴排練的譜裡,讓後續的巡迴排練能快速習慣有這些聲響。
後續巡迴、錄原聲帶、遇到要去東尼獎演出,都有可能會再進行編曲的調整。例如歌曲中有一些致敬其他作品的旋律,但因為版權問題所以只能出現在現場演出,原聲帶中就被改掉了;今天舉例的歌曲在正式演出中結尾會有一個戲劇上的轉折,但去東尼獎演出時就把那個轉折拿掉、變成一個華麗的盛大結尾。
實際操作示範
Suffs裡有一首很早期就被砍掉的歌〈Belly of the beast〉沒有被編曲過,Andrea帶大家一起試看看可以怎麼進行編曲。
先聽一次demo,看看有什麼感覺?可以做什麼變化?覺得整首歌的伴奏型態太一致,如果這首歌在戲中有要發展去別的地方,就應該要有點變化。有學員提出可以加上右手的高音、像水滴的裝飾音,Andrea覺得很不錯,但因為會很跳出來、很明顯,會建議編舞或導演在這裡加上動作或事情,讓這樣的編曲有存在的意義,所以如果之後決定沒有要加動作,可能又會再把這些音拿掉。
陸續有學員提出建議,Andrea便會直接嘗試。例如在主旋律的空拍上加一些裝飾的fill過門,在偶數句鋼琴右手可以加上四度的和音製造變化,前面都是比較跳躍短節奏的東西、接到最後一句時可以加上一些長線條的旋律(但不能和演員唱的部分打架),當左手的節奏重複太久時換一些不一樣的pattern。
大家也嘗試從歌曲的內容與角色狀態下手,這首歌是主角群們剛剛被抓進監獄的時候,第一次被抓所以都很害怕。女主角作為在歌曲中第一個和獄卒對話的人,歌曲左手的節奏也許可以配合她的心理狀態,用比較低的bass note做類似心跳的聲響。要注意的是因為主角的主旋律音符和詞都很多,所以伴奏的型態要協助她但不要干擾她,可以把音跟音之間的空間做調整、讓裝飾的音型和唱的音型貼近。
歌曲中間出現轉折,典獄長出現。Demo 裡的音樂就暗示了這個人是一個壞人,所以可以試著在編曲中讓音樂更協助這件事、讓壞人的出場更有力量。例如增加出場前的提示音,右手和弦往上、左手往下增加張力。可以試著想舞台上可能會有什麼樣的呈現,例如會有監獄的門,在這裡門打開讓典獄長出現。這樣門打開、典獄長走出來會需要一點時間,音樂可能就要加長一點。門可能很厚重、打開時可能會有聲音會吸引注意力,所以要把開門放在獄卒講完話後、給開門和典獄長出場一個完整的時間。如果在編曲時有了這些想法,就要告訴其他主創者們,一起討論、一起工作。這個階段會有很多點子經過討論後又會再調整,都是很正常的。而以台灣的現況來說,可能沒有太多前置討論的可能,但可以試著在創作的時候就讓編曲、編舞、導演加入。
Q&A
Q:記譜的方式、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?
Andrea覺得最難的是把對話放在譜上正確的地方,在安排間奏時最好要預留足夠的長度、讓對話有安全的預備空間。譜上通常也會記進音樂的cue點。需要注意的是,歌隊和聲如果全部寫在一起會很難辨別聲部,通常建議至少把男生女生的分開記,可以節省很多解釋的時間。
Q:文本創作時,音樂的 cue 點是誰、什麼時候決定?
很難,有時候很明顯,但有時候沒有,作曲家可能有些自己想像的點(有的話是最好的),主創會一起討論,可以多嘗試再決定。
Q:什麼時候會做最後final的決定?
在preview試演期間每天白天排練、修整,晚上演出、發現問題或接收回饋,所以都還會有很多更動;試演的後期會有一個freeze的時候,在那之後通常幾乎沒有太多排練了,所以就會凍結、不再改動;但如果有排練就還有機會改變。(Band’s Visit一直到排練的最後一天都還找不到其中一首歌的結尾,某天大家排練完很鬱卒地去喝酒,結果隔天就找到了一個好的解法)
Q:歌隊的聲部分配是音樂執導決定嗎?
對,作曲可能會對哪些音給哪些聲部唱有一些想法,但通常還是以音樂執導為主做決定。
大師班:編曲實作
這堂課由四位學員提出自己的作曲作品,及想工作或有疑惑的部分,Andrea會直接在電腦上用打譜軟體把新的東西編出來讓大家嘗試,或是直接在鋼琴上嘗試新的東西,實際操作編曲上可能的解決辦法。
張清彥作品〈在凌晨一點半〉
是一個關於高中生樂團的故事,這首歌是九二一地震發生當下、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。清彥想工作最後一段,想用歌隊呈現地震發生的當下很混亂的感覺。
想要能量高的地方寫給男中音的音太低、能量會比較出不來,可以調高或是改和聲旋律。往上調整會變成跟根音一樣,聽起來會比較穩定,但後面兩拍伴奏和弦換的時候就會變成有衝突的張力。兩句同樣的歌詞男中音唱的音型一樣,會覺得比較安穩沒有危險感,建議可以調成更近更緊密的和聲,讓張力更大。配器的節奏型態也可以調整試試看,讓bass跟著人聲或是反過來跟人聲錯開。
Andrea提醒,在能量很大的片段中,一定的音區之下的音會是沒有效的,如果是錄音可能可以有效,但現場演表演時能量會沒辦法相配。所以如果想要呈現很大的能量,就要讓所有人都能夠在自己最能發揮能量的音區上。
清彥本來覺得因為有不同年紀的人,所以給男中音低八度的音,Andrea說那就要取捨,是要呈現有不同樣子的人、或是要有足夠能量呈現當下的混亂,看在這個作品裡哪個比較重要。音高、旋律、調性都要取捨。
最後一段兩個男生聲部是跨八度的同音,覺得也可以試試看比較近一點的和聲。Andrea認為歌隊的和聲編曲最高目標,是讓每個聲部都有自己的旋律,會更有趣也更好抓。
許言年作品〈You are my light〉
關於過動症的國中生在藝術中找到慰藉的故事,這首歌是整齣戲的終曲。言年想在所有角色都唱進來之後,創造大家都彼此互相支持的感覺,想知道現在的和聲有沒有達成這個效果,或是怎麼可以更好。
Andrea覺得因為歌詞在討論light,所以現在很大調很開闊的和聲很符合、很適合這首歌的氛圍,不像前一首地震需要激烈和刺激。言年問需不需要增加和聲,還是現在solo加三部就夠了?Andrea覺得不用加,三顆音是三和弦,四顆音就會往jazz的方向去,所以現在很夠了。可以換成比較近的和聲,會讓和聲更強烈、更直接、撼動人心。
當主旋律有比較大跳的音程時,會很難在不交錯的情況下編寫和聲,Andrea說不用一定要每顆音都和,可以從小的慢慢變大。把主旋律分散到不同聲部,可以製造一些動態感。(Andrea在Suffs遇到的一個挑戰是,作曲本人習慣把主旋律的音都寫在最上面,但其中有一首歌的主旋律偏低,在最後想要有很恢弘的結尾時較難把能量推上去,Andrea覺得主旋律已經重複很多次了、結尾需要高的和音才能有那樣的能量,就說服作曲改寫了旋律)
記譜上的建議:solo在最上面、下面會照聲部順序(女生在男生上面),歌隊裡如果有要拉出來solo的句子,譜上可以標示要不同人唱。
兩個男聲主角的旋律偏低的時候,女生歌隊的和聲就可以也低一點,才不會因為離太遠而變太強烈。整首歌裡兩個主角的合音大部分是二度或四度,也許可以在後面改成用三度,會感覺比較溫暖。整首歌的音域都比較在講話的區間、不高,但因為這首歌是溫暖、和諧的,只要主角唱起來不會被淹沒就也很OK。在緊密的和聲中把每個聲部都放到高音極限,就會得到最常見的百老匯ending。
在調整的過程中,也很常會試了以後發現沒有太有效果。編曲階段就是會一直嘗試、討論,有時候試了半天又回到原點也是可能的,但多嘗試總是好的。有時候可以把原本的東西丟掉,嘗試完全不一樣的東西;有時候覺得很重要的東西,改掉後會發現其實也沒那麼重要,都是有可能的。
吳子齊作品〈殺人犯長怎樣〉
是一齣荒謬喜劇,這首歌是整齣戲的第二首,前一首有人被殺了、這一首有三個奇怪的警察要來辦案。子齊想要建立三個很不一樣的角色,所以寫了很多三部的和聲,想知道這樣是否有效?
Andrea覺得他們同時唱和聲,其實會比較難讓三個角色被獨立。可以分開的話會更能被區分。但因為作詞的寫法是讓他們三個常常一起講同樣的話,如果這首歌的音樂目標是要區分這三個角色,那可能就是要跟作詞討論能不能調整。但如果是這齣戲裡面想讓三個角色做區別,也許不一定要在這首歌裡。現在感覺得到這三個人是一個團隊,以歌曲本身來說,雖然沒有達到區分角色的目標,但在其他方面都是很完整的。三個人一起講的詞,也可以嘗試先同音再和音,可以製造不一樣的聲響和色彩。主旋律在三人之間流轉是一個讓三人聽起來更像一個團隊的方法。
記譜上的建議:整首都swing的話可以在一開始標記swing,譜面就可以都用八分音符,比較不會資訊太多。
有些小地方,在改音樂之前可以先試著從演員的唱法調整起,如調整不了再改。例如很快的詞、接很近的句子,請前一個人尾音收快,就可以讓詞更清楚。
有一個段落子齊想要呈現類似萬聖節的詭譎感覺、想要有一個魔女在高的地方飛。Andrea 建議直接讓女高音在上面唱類似花腔長音,並說因為這是喜劇所以合理。也可以從鋼琴的編曲下手讓氛圍更詭異。(Andrea覺得音樂劇很難讓人覺得恐怖,《瘋狂理髮師》是她覺得最恐怖的音樂劇)
黃柏樹作品〈This is our country〉
作品是關於兩個不同背景的人,一個現代白人男性、一個古代德國女性,都是支持仇恨煽動者的人,但其實都是需要愛。
現在開頭聽起來太過穩定,建議可以給更多動態讓角色聽起來更有情緒。有用到美國國歌去做變形,Andrea提出像《Cabaret》和《Assasins》也都有用到,但建議可以先讓國歌的型更明確、被聽到,再去做轉變,會比較清楚。
現在寫的音域太廣,幾乎沒有人可以做得到,要決定究竟是男高音或是男中低音。現在高音太高甚至可能會聽起來有點像小男生。音域跨度太大,演員很難表現,也很難達到有效的訊息傳達。除非有非常明確的原因或用意,不然高音和低音都應該要節制。
想要呈現的概念跟想法太多了,很難在很短的句子裡完成這麼多事,就會變得所有情緒都不夠清楚。可能可以在一整首歌裡慢慢把所有情緒說完,但不能太貪心在開頭就把所有東西都丟出來。
目前歌詞給的是比較是敘述性的文字,Andrea 建議可以給更多動作或行動,讓故事用演的不要用講的。並建議可以跟作詞再討論和工作,不然作曲也會很困難。
歌曲用到了非常奇特的和聲(比如小二度),可以理解想要做的事情,但在音樂劇裡要傳遞訊息可能沒那麼有效。比較成功的例子可能只有《瘋狂理髮師》裡,有用到很近很怪的大二度和聲。要小心太怪的和聲會聽起來像是演員唱錯,觀眾會出戲。
Q&A
Q:因為排練過程中,譜會一直修改,不知道現在百老匯有開始在排練時使用ipad嗎?
。有開始慢慢用ipad,但因為還是有人喜歡手寫,所以還是有人用印的,但要愛護環境,所以要建立夠完善的系統、確保大家拿到的版本都是一樣的。
Q:作曲和編曲做出來的東西要盡量跟角色一致,但好像還是有些歌曲的音樂質感跟角色不那麼搭配?
。如果有這樣的感覺,會和作曲、主創團隊討論(但有時候也不一定會達到共識)
Q:間奏的設計,怎麼決定要用長的旋律或是vamp或是任何作法?
。沒有規定,中間台詞越長變動就可能越大(所以現場樂隊的好處是可以調整)。如果不想一直用重複的間奏,就是抓一個確定足夠的長度,然後同時演員也要習慣聽音樂調整速度、音樂也可以給演員比較明顯的提示讓演員知道該要講完了。有些地方的vamp很簡單,但有些地方需要重複的部分太長,就要和演員討論看是誰要配合誰。
Q:給作曲的男聲女聲的建議音域?
女生:
G3以下太低,G3-Eb4舒服但能量低,E4-B4大部分人都舒服
Bb4低音belter、Bb4-C#5 mix belt、D5-Eb5高音belt
E5以上就是高音了
男生:
C3以下太低,只能給Bariton;往下的G2-A2很偶爾可以給tenor一點點但很難
C3-Eb3舒服但能量低,E3-Bb3大部分都舒服
B3-Eb4是很有張力的有用音域(對男中音偏高,F#4差不多最高)
C4-G4對男高音是舒服的,G4以上就是高音了
B4以上就是特殊情況或給特殊訓練的演員
*一首歌裡高音或低音可以放特例少數一兩次,不能太多(男女都是)
課程側記:孫自怡

